赤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有水?”
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的女人,“就你那点配给的水,自己都不够喝,还想给我洗伤口?省省吧,老子不需要那种泥浆水,越洗越烂。”
在废土,受了伤通常是用火药烧一下,或者直接倒点劣质酒精。用水清洗?那是城里老爷们才有的待遇。
苏绵没有辩解。
她从防弹背心的内侧口袋里,掏出了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小水壶。
那是她攒了一天的“私房钱”。
“是干净的。”
她拧开盖子,递到赤野面前。
借着月光,赤野低头看了一眼。
水壶里的水清澈见底,没有一丝杂质,甚至在晃动间折射出晶莹的光。
赤野的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。
这水……比司妄那里的蒸馏水还要透亮。
“你……”
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苏绵,“你哪来的?”
“攒的。”
苏绵小声说,“我喝得少。”
其实是用异能偷偷净化的,但她不敢说太细。
赤野沉默了。
他看着那个小水壶,又看了看苏绵干裂起皮的嘴唇。这女人自己都缺水缺得快冒烟了,居然把这口救命水留下来给他洗伤口?
“傻子。”
赤野嘟囔了一句,别过脸去,把受伤的手臂伸了出来,“轻点啊!弄疼了老子把你扔出去喂狼。”
嘴上凶狠,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动。
苏绵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