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中也一样。”左慈的目光扫过去,“哪支部队再跑一个,什长以下全部就地处死。”
跪在左侧的一名坛主咽了口唾沫,壮着胆子开口。
“仙师……这般行事,恐生民变。他们若是被逼急了……”
“民变?”
左慈发出一声干燥的笑。
“他们拿什么变?菜刀?锄头?”
他抬起左手。
掌心无声无息地浮起一团暗红色的光,光中隐约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翻涌哀嚎。
“有贫道在,谁敢生变,我会让他生不如死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左慈收回手。暗红光芒熄灭。
跪在右侧的另一名护法犹豫再三,终于开口。
“仙师,属下斗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既然张角已在外围修好了连环寨……我们为何不直接扩大阵法?白云大阵往外推一百五十里,便能将张角的三百五十里防线连同他的兵马一并吞入阵中。到时候……他的寨子就是我们的寨子,他的壕沟就是我们的壕沟。岂不省事?”
这句话说完,大殿里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看向左慈。
连坛主们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。张角的铁桶都给你搬进来了,比自己修要强百倍。
左慈没有发怒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栏杆边。
目光越过白云翻涌的邪阵边界,投向极远处。
西北方向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荒山、枯树、冬日里灰扑扑的天际线。
但左慈的目光在那个方向停留了很久。
久到身后跪着的人开始不安。
他摩挲着右手食指上一道因炼丹留下的旧烫痕。那是百年前的伤,早就该消失了,但他一直没让它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