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慈收回目光。想不通便不想了。他活了太久,早就过了纠结的年纪。想不通的事,用手段解决就行。
“张角在外面怎么围的?”
护法连忙答话:“回仙师,张角三十余万兵马,多为骑兵,每十里立一营寨,营间挖壕设拒马、建望楼,两千余里连成一片。百姓但凡靠近,远便被巡骑发现。”
左慈冷笑一声。
“他张角在三百五十里外设防,三十万人守两千里,十里一寨。“
“贫道阵中同样有三十余万兵马。阵法边界比他的防线小了一大圈。你们要守的防线比他短了四成不止。”
他看向护法。
“为什么他张角拦得住,你们拦不住?”
护法咬了牙。
“张角的寨子之间有壕沟、拒马相连,昼夜有骑兵巡逻,且其骑兵机动迅捷,一处发现动静,左右两营数百骑瞬间便能合围。我们……我们分兵驻守各路口、山道、河段,可百姓不走路。他们翻崖,钻洞,趁夜泅水。有些甚至从悬崖上拿绳子吊下去……”
“那就学他。”
左慈打断了护法的废话。
“张角能建连环寨,贫道也建。他十里一寨,贫道五里一寨。他用壕沟拒马,贫道用白甲仙兵站岗。一千多里的防线,五里一寨,两百多座寨子,每寨千人,从边军里调。”
护法脸色发白。
“仙师,二十万人调去修寨守寨,阵内各城各县的守卫便要空了大半……”
“守城?如今的司隶还需要守城么?”
左慈漫不经心地说。
“城里的人跑得了?他们吃贫道的粮,喝贫道的水,住贫道的阵。只要边界封死,他们还能往哪儿去?”
“可……可两百多座寨子,修筑起来少说也要……”
“阵里不是有两百万人?”
护法的话被堵了回去。
左慈走回玉案前坐下,语气像在吩咐下人去集市买菜。
“传令,阵内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女,除军户外,全部编入劳役。十人一队,百人一屯,千人一曹。即日起修筑边界连环寨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
“十人连坐。一人逃亡,全队斩首。”
殿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