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座熔炉同时点燃。
风箱被踩得吱呀作响。
烧红的铁皮被夹出,锤声密得像雨。
学徒光着膀子搬铁料。
老匠人骂得嗓子发哑。
“弯了!重卷!”
“铜箍紧一点!”
“木座呢?谁把木座图拿走了!”
“娘的,别问这玩意儿像不像尿桶。”
“闭嘴赶紧干活,陛下说它叫炮,它就是炮!”
铁皮卷筒。
铜箍固定。
木座铆接。
一道道简陋却迅捷的工序,流水一样往外推。
太平谷。
七百二十一门没良心炮,被从秘坊里一门门抬出来。
车轮压过碎石。
炸药包装进木箱,箱口贴上封条。
刘老六站在坡上,满脸烟灰,嗓子都破了。
“轻点!”
“这是炮,不是你婆娘的洗脚盆!”
山道上,车队排成长蛇。
车轮碾过泥路,留下两道深槽。
目的地只有一个。
军营。
白马义从大营中,战马嘶鸣。
赵云接令时,正在马厩里刷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