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,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事办得不爽利,我会回来的。”
人影一晃,没入夜色。
片刻后,县衙后院响起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城外三十里。
一座废弃的山神庙。
庙不大,半边屋顶塌了。
月光从破洞漏进来,照着庙中一张缺了腿的石桌。
桌上摆着一副棋。
黑白各执,像是有人自己跟自己下。
小泥炉上煨着一壶茶,咕嘟咕嘟冒泡。
旁边还有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几块刚出炉的芝麻饼。
庙外不远,是一片竹林。
竹林边立着一块石头。
石头上坐着一个青衫文士。
头戴竹冠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在夜风里微微飘动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铜钱,正对着月光看。
李意期骑着青驴晃晃悠悠过来。
酒劲上了脸。
他跳下驴,把酒坛往石桌上一墩。
“水镜先生,久等。”
司马徽抬眼,看了看他手里的酒,又看了看他衣袖上那点没擦净的血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又杀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