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神庙里,茶水滚了三滚。
半边屋顶塌着。
月光从破洞漏下来,落在石桌上,也落在那副被摆了一半的棋上。
李意期把桑落酒往石桌上一放。
砰。
酒坛压住一角棋子。
他又顺手摘下背后长剑,往棋盘一丢。
啪嗒。
剑撞在黑白棋子上。
半盘棋乱了。
司马徽看着棋子滚落,叹了口气。
“你还是这脾气。”
李意期坐下,拍开酒封,灌了一口。
“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。”
司马徽没有管棋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。
剑鞘古旧。
没有宝光。
也没有锋芒外露。
可破庙里的月光落上去,却像被剑鞘吞了半截。
司马徽道:“宵练。”
李意期挑眉。
“还认得?”
“殷天子三剑之一。”
司马徽伸手,却没有碰剑。
“含光、承影、宵练。”
“宵练昼见影而不见光,夜见光而不见形。”
“利而不杀,威而不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