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驴背上的旧青衫青年,眼里浮起几分怀念。
“二十年未见,前辈还是这般风趣。”
杜度愣住了。
他看看自家两鬓染霜的师父,又看看那怎么看都不过二十出头的青衫剑客。
“师父,您认识李神仙?”
“我天天跟着您跑遍大江南北,怎么从来没见过?”
张仲景伸手拍了拍杜度的后脑勺。
“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那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。”
杜度张大嘴。
张仲景抬头望着李意期,感叹道:“建宁二年,我游历蜀郡采药,曾在山中遇险,幸得前辈一剑解围。”
“那时我尚未老。”
“如今二十载过去,我已半截入土,前辈却容颜如旧。”
“岁月不饶人啊。”
李意期从腰间摸出一个旧酒葫芦,拔开塞子喝了一口。
“活得久有什么意思?”
“天天看着你们这帮凡人折腾来折腾去。”
“二十年前你在治瘟疫。”
“二十年后,你还是被这帮傻子追着到处跑,谁念你的好了?”
他说着,又看了张仲景一眼。
“你放着好好的长沙太守不做,辞官到处乱跑,连个护身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迟早被人熬成药渣。”
张仲景神色微黯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洛阳方向。
那边虽隔着夜色,却仿佛仍能看见白雾遮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