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拴着三匹瘦马,两辆破车。
土墙上挂着“阳翟驿”三个旧字。
杜度扶着木栏,喘得直不起腰。
他压低声音喊:“有人吗?”
驿卒披着衣服出来,眯眼看他。
“谁?”
杜度摸出钱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换、换马。”
“去北边。”
驿卒上下打量他。
一身臭泥。
少一只鞋。
脸上全是划痕。
“路引。”
杜度脸色一白。
他哪有路引。
平日都是师父与人交涉。
他只会背药名,磨药,煎药。
“我……我是医者弟子。”
“有急事去冀州送方。”
驿卒眼神变了。
“冀州?”
“黄天城?”
杜度心里咯噔一声。
驿卒退后半步。
“等着,我去牵马。”
他转身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