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叟的手猛地一颤。
这句话,比所有医理都管用。
他浑浊的眼珠里,第一次露出恐惧。
“是啊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
“登仙要去洛阳登仙楼。”
“许执事说过,要连吃三日登仙丹,身轻如云,再入登仙楼,才能越过牢门。”
“若老汉今晚死在床上,那就不是登仙。”
“那是囚衣破了。”
他越说越怕。
“囚衣破了,就要换衣。”
“下辈子说不得披猪狗囚衣,说不得披牛马囚衣。”
“万一披了草木囚衣呢?”
他死死抓住登仙丹,又要往嘴边送。
“我要登仙。”
“我不想再受苦。”
病痛已经让老叟神志不清。
张仲景伸手按住他的腕。
力道不重。
却稳得像铁。
“你若信登仙,至少也该活到洛阳。”
老叟一怔。
张仲景道:“你现在服丹,去不了洛阳。”
老叟嘴唇哆嗦。
“去不了洛阳,我岂不是要死在外面?”
张仲景打开药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