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衡站在院中。
日光照着他。
可他觉得自己像站在深井里。
他进了堂屋。
坐下。
一坐就是一夜。
油灯灭了也没去续。
天将亮时,妻子端了一碗热粥来。
陆衡没喝。
他站起身。
将御史青袍脱下。
一寸一寸叠好。
放在床头。
然后换上粗布衣。
系紧包袱。
牵出一头瘦驴。
他朝老母磕了三个头。
“儿子去了。”
老母没哭。
只是伸手,在他肩上拍了拍。
“去吧。”
“好好活着,娘等你回来。”
陆衡站起身,又看了一眼妻儿。
小儿子跑过来抱住他的腿。
“阿父,你去哪里?”
陆衡弯腰,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阿父去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