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额头汗珠滴在纸上。
他一开始还想遮掩。
可一想到审判卫三个字,手就不听使唤。
某年某月。
借军粮转运之名,调出粟米八百石,经井陉旧道,转入司隶。
某年某月。
以坏账折损名义,私出布帛两千匹,半数入洛阳周边。
某年某月。
铁器三百件,车轴、马具、盐包若干,经中间人分散转卖。
又有粟米三千石,铁器七百件,精盐十余车,药材六箱,牲口二十余头。
还有一批本该调往并州军中的皮甲。
另有红薯酒、纸张、精盐、少量豆制品,经商号换钱。
某人收钱。
某人押车。
某处仓院藏货。
某条小路绕过水师封锁。
某个商号专门换钱。
某个旧渡口的关系还没断干净。
越写,赵平额头汗越多。
越写,和珅脸上的笑越淡。
刘全站在和珅身后,眼睛越睁越大。
好家伙。
这赵家胆子是真肥。
粮,盐,布,铁器。
药材,牲口,皮甲。
连军中调拨出去的一批东西,都敢转手卖进司隶。
还有几辆车,竟然走的是被封锁的渡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