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你磕头!”
“只要我爹能活,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!”
“我把钱都吐出来。”
“我去学堂门口跪着认错。”
“你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堂内赵家人跟着哭喊。
“将军,求您了!”
“救救赵吉吧!”
“都是一家人啊!”
“赵家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人被砍头啊!”
声音一层叠一层。
赵云站在堂中,像一杆被风雪压住的枪。
他脑海里闪过朝堂上张皓站在御阶下说的话。
被克扣口粮饿死的流民,算什么?
被挡在学堂门外的孩子,算什么?
战死沙场却拿不到抚恤的烈属,又算什么?
他忽然觉得,自己若今日松口,以后再没脸披这身白袍。
许久。
赵云弯腰,一个一个去扶。
先扶三叔公。
再扶族中老人。
再扶赵丰。
赵丰不肯起。
赵云便单膝跪下,扶着赵丰的胳膊。
“父亲。”
“孩儿不孝,让父亲忧心。”
赵丰眼底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