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中能读《千字文》者,六千余。”
“能做百以内算学者,三千余。”
“另有工坊学徒夜学、军中识字班、蒙学,尚未全数统计。”
他说到这里,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声音尽量平稳。
“只是学府建得快,学生收得快,书也印得快,先生却远远不够。”
“许多乡学,一个先生要教七八十个孩子。”
“有些刚识字的学子,也被调去教更小的孩童。”
“此法可解一时之急,终非长久之计。”
司马朗放下茶盏,朝蔡邕拱手。
“蔡公此番带来两百余位士人,皆愿教书育人。对太平道而言,胜过万金。”
蔡邕叹了一声。
“老夫不过尽些绵薄之力。”
他看着司马朗,眼中有欣慰。
“倒是伯达你。”
“一年之前,老夫只听人说,河内司马氏有一少年郎,通经明礼,气度不凡。”
“今日亲眼所见,方知传言还浅了。”
司马朗微微一怔。
蔡邕继续道:“乱世之中,能杀人者多,能聚兵者多,能夺城者也多。”
“可愿意把心思花在孩童识字、百姓开蒙上的人,极少。”
“更少有人能将此事做成制度,铺到州县乡里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外头。
“老夫一路入城,看见学童背书,看见学子执笔,看见工匠夜读。”
“此事若能延续二十年。”
“大汉……天下文风,或许会大不同。”
“伯达,你所做的一切,注定会名垂青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