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白甲人被炸得四分五裂。
手臂飞出去。腿断了。胸甲碎裂。
张绣看到了。
那些被炸碎的残躯——
还在动。
一个被炸掉了双腿的白甲人。上半身趴在地上。两只手扒着青石板。
以一种诡异的、机械的速度——
往前爬。
没有血。
残肢断面上没有血。
只有灰白色的、像枯木一样的截面。
张绣的瞳孔剧缩。
这不是人。
又一轮手雷炸响。又炸碎了一批。
但水网里还在涌。
不停地涌。
主河道。支流。沟渠。
白色的身影从每一处水面爬上来。
无穷无尽。
巡逻兵的手雷有限。扔了三轮。炸碎了几十个。
但上岸的白甲已经有几百个了。
还在涌。
拦不住。
根本拦不住。
张绣死死盯着下方。
白甲人上岸之后的行动——不是乱冲的。
有章法。
它们分成了两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