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的师父杨朱,当年就是看透了这份执念,才会定下“全性保真,贵己重生”的道统核心。
不求飞升。
不逐妄念。
保全自身。
但他师弟,偏偏要走一条“逆天求仙”的路。
而且现在——他把这条路,铺到了天下人脚底下。
童渊叹了口气。
找了一家还有空位的酒楼,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,要了一壶茶、两碟小菜。
坐下来。
等着。
……
酒楼里嘈杂得很。
隔壁桌几个外地来的客商,正就着酒菜高谈阔论。
“你们听说没?天子下了旨——以后天下十三州,各自成国!兵甲归仓,放马归山!”
“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!说书先生讲的,皇城里面传出来的旨意!天子说了,天下百姓应该安心修道,不要打来打去了。各州各郡自行治理,不归洛阳管了。”
“那这不就是……周朝那会儿的事?分封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另一个声音插进来,带着几分书卷气。
“大禹铸九鼎,以象天下九州。周公定鼎洛邑,以洛阳为天下之中。'宅兹中国,自之乂民'——天子居中而治,诸侯各守其地。如今天子的意思,分明是要恢复周制。”
“那太平道占了冀州幽州,不也算是一个'诸侯国'了?”
“何止!人家签了条约的,除了司隶以外的地方,名义上全是人家的。天子连传国玉玺都说要交出去了……”
“那天子还分封个啥劲?按道理不都是太平道的地盘了么?”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起劲。
童渊端着茶盏,没有插话。
他在听。
也在想。
十三州各自成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