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绣愣住了。
张任也愣住了。
广场上的残兵先是死一样安静。
然后有人伸出手,接住雨水。
那人看了看掌心,又看了看天,突然嚎啕大哭。
“雨!”
“下雨了!”
“黄天显灵!”
“大贤良师来了!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剖开了所有人的麻木。
越来越多人跪倒在泥水里。
有人哭。
有人笑。
有人张开嘴,拼命吞天上落下来的雨。
张绣站起来,任由暴雨打在脸上。
他满脸黑灰被冲出一道道沟。
他看向张任。
张任也看着他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但他们都明白。
五月的并州,已经旱了两月。
这雨不该来。
它偏偏来了。
来得这么猛。
来得这么不讲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