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会被孤立。被鄙夷。被边缘化。
不是老板在惩罚你。
是你的同事、你的朋友、你的家人——那些跟你一样被浇灌了二十多年的人——在惩罚你。
因为你的质疑,威胁到了他们的信仰。
如果“努力不一定能成功”是对的——
那他们这些年的加班、忍耐、牺牲算什么?
他们不允许你是对的。
所以你必须是错的。
必须的。
张皓又打了个寒颤。
张皓的手指在城垛上缓缓收紧。
他现在站在公元一八六年。
身后是他一手建立的太平道。
四十万军民。百万信徒。
他们信他。
狂热地信。
他们叫他“大贤良师”,叫他“天命之人”,叫他“黄天降世”。
他走到哪里,百姓跪到哪里。
他说什么,教众信什么。
他让种仙豆,百姓就种仙豆。
他让交出家产,世家就交出家产。
不久前他站在七里河法台上做法事,河滩上数万人齐声高呼,声浪差点把他的耳膜震穿。
那些眼神——
那些在人群中仰望他的眼神——
跟他印象里的人的眼神。
一模一样。
一模一样。
张皓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