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赈灾。”
和珅吐出两个字。
“和某代表甄家,捐粟米十万石,用于赈济冀州灾民。”
鸦雀无声。
十万石。
这个数字在空气中悬了三息。
然后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不是感动。
是恐惧。
他们太懂这套路了。
领头的先捐一大笔,后面的人就得跟。
不跟?那就是不给大司徒面子。
不给大司徒面子,就是不给太平道面子。不给太平道面子——
想想崔茂是怎么死的。
想想田家是怎么亡的。
“和大人!”一个小家族的管事第一个站了起来,脸上挤出苦笑,“不是我们不愿意捐,实在是……家里已经没什么余粮了。上回天师设宴,我们把八成家产都交了。如今剩下的这点田产,也就勉强养活族中老小。再捐……真的要饿死人了。”
其他人纷纷附和,哭诉声此起彼伏。
和珅不急不躁,等他们哭完了,才开口。
“各位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你们说把家产捐给了太平道。这话不对。”
“怎么不对?”
“那不叫捐。”和珅笑了,“那叫入股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当初天师说得明明白白,各位的物资入了冀州商业总会,是有股份的。黄天城的盐铺、铁器坊、布行、粮行,各位可都是大股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