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张牧。与你们一样,也是易县人。以前的张家大户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现在是太平道冀州巡查副使。奉大贤良师之命,来办一件事。”
底下没人说话。
但李三娘能感觉到,周围的气氛变了。
变得微妙。
她知道为什么。
十里铺这一带的田,大半是张牧家的。
就说村里李三娘家那几亩薄田,也有一半是张家的地,往年每年要交四成租子。
后来张牧被汉军抓走,生死不明,那些地就成了无主之地,附近的村民各自占了去种。
现在张牧回来了。
还当了太平道的官。
这是来收地的?
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“完了,家里的地怕是要还回去了……”
“他要是翻旧账,咱们可咋办?”
“我家那三亩旱田就是他张家的,才白种了两季了……”
李三娘的心也提了起来。
她家的地,全是张牧的。
一亩都不例外。
如果张牧要收回去,她和狗儿就真的就没活路了。
张牧站在车辕上,显然听到了底下的议论。
他沉默了几息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张牧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