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盯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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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绳子从船上甩下来。
不是抛锚。这段河水太急,大船没法靠岸。
绳子的一头系在船舷的铁桩上,另一头落在浅水滩。
有人从船上跳进水里,趟着齐腰深的浑水,把绳子拖到岸边。
李二郎愣了好一会儿。
他不确定该不该抓那根绳子。
他是汉军。
虽然已经是逃兵了,但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湿透的棉衣——里面那四个字是他娘绣的——外面的兵服脱了,可裤子还是军裤。
他要是被太平道的人认出来——
小姑娘从泥里爬起来,踉踉跄跄朝绳子跑过去。
她跑了几步,回头看他。
然后跑回来。
拽他的衣角。
使劲拽。
李二郎低头看着那只小手。
指甲缝里全是泥,指头细得像柴棍。
但拽得很用力。
他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拖着,一步一步走向河边。
绳子在水里晃来晃去。
他蹚进水里。水凉得他腿抽筋。
他把小姑娘抱起来,一只手抓绳子,一只手托着她。
绳子被拽紧了。
有人把他们从水里拉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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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板是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