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顿了顿。
“朝廷人才济济。荀文若、程仲德,那个不比老夫能言善道?”
曹操一直没打断他。
等他说完了,才开口。
“他们都不够格。”
蔡邕张了张嘴。
曹操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先生,此去冀州,凶险万分。本相知道。”
“但出使之人必须德高望重,举足轻重,方能彰显朝廷诚意。”
他的目光没有移开。
“能达到这个条件的,除了先生,本相想不出第二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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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邕坐在那里,没动。
灯光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很深。
曹操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雨后的洛阳。
屋檐上还在滴水,一滴一滴,砸在窗台的石砖上。
“先生。”
曹操背对着他。
“您知道此事若成,能救多少人?”
蔡邕没回答。
曹操自己说了下去。
“太平道与朝廷休战,天下即可太平。百姓休养生息。仗再打下去——死的不管是朝廷的兵,还是太平道的人——”
他转过身。
“死的都是百姓。”
蔡邕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曹操走回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