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仅仅是治好了一条腿。
这是把他从地狱里,硬生生拽回了人间。
张皓拍了拍手,站起身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以前的那个张牧,已经死了。”
张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淡漠。
“死在了冀州,死在了易县。”
“现在活着的,是我太平道的张牧。”
“即日起,你任我太平道后勤部副主管,协助甄宓,统筹全山物资调度。”
张皓转过身,向帅位走去。
“别让贫道失望。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炉火噼啪作响。
“不!”
忽然。
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寂静。
张牧并没有谢恩。
反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,猛地把头磕在地上,磕得咚咚作响。
“天师!使不得!万万使不得!”
“我是罪人!我是满手血腥的罪人啊!”
张牧哭得涕泗横流,整个人都在抽搐。
“我不配做主管!我不配跟那些清清白白的兄弟们同锅吃饭!”
“我信黄天,不是因为善!”
“是因为恨啊!”
张牧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,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怨毒。
“我恨狗日的朝廷!恨那些当官的畜生!恨那个把自己当天的大汉!”
“我就想活着!像条狗一样活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