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不像石头那样迅猛,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迟缓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抛物线。
像是天空下起了一场黑色的冰雹。
噼里啪啦!
陶罐砸入太行山外围的密林。
破碎声此起彼伏。
黏稠的h黑色液体四处飞溅,瞬间覆盖了枯黄的落叶,挂满了干燥的松枝,染黑了苍苍的岩石。
一轮齐射。
两轮齐射。
……
整整半个时辰。
汉军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装填、发射的动作。
这一刻,他们不再是士兵,而是不知疲倦的搬运工,将死亡这种货物,进行所谓的“搬运”。
直到太行山外围的每一寸土地,都被这层黑色的油脂浸透。
直到那股腥臭味浓郁得连百里外的飞鸟都不敢靠近。
风起了。
西北风。
正如郭嘉所料,这风干燥且强劲,带着北方特有的凛冽,呼啸着钻进山谷,吹干了油脂中最后的一丝水分。
曹操骑在马上,胯下的爪黄飞电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他看着前方一字排开,一眼望不到头的各类牲口。
此时,它们正躁动不安地挤在一起。
无数汉军士卒手持火把,面无表情地走向这些牲畜的后方。
每头牲畜的尾巴上,都绑着浸满油脂的芦苇把子。
“点!”
一声令下。
无数火把同时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