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袁家吃的朕的俸禄,当的朕的官,现在竟然敢骂朕昏聩?还要清君侧?!”
“反了!都反了!”
刘宏猛地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张让,面容扭曲得骇人。
“传朕旨意!”
“明日午时!将太傅袁隗!连同在京的所有袁氏族人!无论男女老少!统统斩首示众!”
“朕要灭他全族!朕要让天下人看看,这就是逆臣的下场!”
魏伯阳吓得直接瘫软在地。
左丰更是把头埋在裤裆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唯有张让。
他依旧跪得笔直。
但他没有领旨。
“陛下……”张让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阴冷,“杀袁隗容易,可杀了之后呢?”
刘宏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他:“怎么?你也要替反贼求情?!”
“老奴不敢!”
张让重重磕了一个头,抬起头时,脸上满是“忠诚”的忧虑。
“老奴是担心陛下的安危啊!”
“陛下您想,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大将军何进,虽然被罢免了官职,但他手底下的那些兵将,哪个不跟袁家沾亲带故?”
“西园八校尉里,鲍鸿、曹操等人,手里可都握着兵权,他们之前可跟袁家走得近着呢!”
张让膝行两步,凑到刘宏脚边,压低了声音,像是一个魔鬼在耳边低语。
“陛下,如今负责皇城守备的,是何进的旧部。负责洛阳城防的,还是何进的旧部。”
“若是您明天杀了袁隗……”
“万一何进那屠夫狗急跳墙,联合那些世家大族,借着‘清君侧’的名义,冲进宫来……”
张让顿了顿,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但他话里的意思,已经再明白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