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净子的声音都在发抖，他死死盯着苏幕遮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佛门重地，你这种人……到底是怎么进来的？！”
苏幕遮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捏着那件湿漉漉的小衣，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，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声响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容依旧乖巧，可眼底却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一点点地生长出来。
苏幕遮起了点恶劣的心思。
他忽然往后退了半步，将那件小衣迅速藏到了身后。他的眼神开始闪躲，像是受了惊的小鹿，连声音都压得极低，带着几分刻意的慌乱与无措：
“这位哥哥……您千万不要怪小戚雾呀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阵风，刚好能越过清净子的肩膀，飘进那扇半掩的木门里。
可那声音，又刚好能让清净子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都是我非要过来陪着她的。”
苏幕遮垂着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，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，几分心疼，还有几分……让人听了便觉得脸红心跳的缱绻。
“我一哭，她就心疼。这才无奈把我藏到这里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抬起眼，看向清净子，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：
“今日白天，我们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。上面湿漉漉的，全、全是水……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像是羞于启齿，又像是故意要说给谁听。
“我这才得空，给她脱下来……好好洗一下呢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带着钩子。
“脱下来”。
“好好洗”。
这些字眼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与缠绵，像是一把火，瞬间点燃了清净子眼底压抑到极致的疯狂。
清净子的呼吸骤然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