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苏幕遮，目光像是能穿透他的身体，看到屏风后那个正在泡澡的少女。
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——戚雾躺在温热的水里，长发散落，肌肤被水汽蒸得泛红。
而这个人，就站在门外，用这样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，用最轻柔的动作，洗着她刚刚脱下的、还带着她体温的贴身衣物。
他的手指猛地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……忌恨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苏幕遮看着他，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低下头，将那件小衣从身后拿出来，重新放回盆里。
他的动作依旧轻柔，依旧专注，仿佛身后那个快要被他逼疯的男人，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“我在洗她的衣服呀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清净子，眼底的水光已经散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这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清净子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看着苏幕遮，看着这个男人脸上那副温顺乖巧的表情，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底直冲上来，烧得自己理智全无。
真想冲上去，把这个男人狠狠揍一顿，让他再也笑不出来。
更想冲进那间禅房，把里面的少女拉出来，让她看看，她带来藏在身后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。
可他不能。
清净子死死咬着牙，眼底的血丝几乎要溢出来。他盯着苏幕遮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你给我离她远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