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到底怎么啦？”戚雾隐约猜到了什么，但根本不敢再继续想下去。
看着她的眼睛，清净子突然感觉自己卑劣到无法言说。
“没事，抱歉，是我唐突了。”清净子马上起身，快步走到屏风后，开始平静自己。
戚雾没说什么，她知道现在自己最好不要继续说什么，于是躺在清净子的床上，昏昏沉沉闭上了眼睛。
清净子坐在小榻上，鼻腔内全部都是少女的香气。
他也闭上眼睛，试图进入睡眠。
……
晨光熹微，万佛宗的钟声敲响了九十九下，回荡在云海之间。
今日是万佛宗十年一度的讲经大会，各大宗门的弟子和赶来的散修们皆齐聚大雄宝殿。
现在整个修真界的人一半在千机门，一半在万佛宗。
清净子身披月白色袈裟，手持一串紫檀佛珠，端坐在高台之上。
他眉眼低垂，宝相庄严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，仿佛一尊没有七情六欲的神明。
台下，戚雾托着腮，百无聊赖地看着他。
昨晚的事仿佛只是一场幻觉，他依旧清冷，依旧高高在上，也只有自己知道，袈裟下藏着怎样的滚烫。
“这位小妹妹，”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女修突然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倾慕，“你看这清净子大师真是个百年难遇的佛子，这般风姿，怕是九天之上的仙人也不过如此。”
戚雾眨眨眼，没说话。
仙人？
说到仙人，还是谢长临更像，清净子佛气更重。
台上，清净子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，缓缓流淌：“……凡所有相，皆是虚妄。若见诸相非相，即见如来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台下，在触及戚雾的那一刻，微微一顿。
戚雾立刻坐直身子，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。
清净子收回目光，继续讲经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。
“清净子大师，”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站起身，正是隔壁天剑宗的弟子，沈傲，“大师方才说‘凡所有相，皆是虚妄’，可若连心中所爱都不敢承认，又谈何放下？这日日诵经，可曾真正放下过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