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两人都已经回到了寝殿，这里光线依旧晦暗，层层叠叠的纱幔垂落下来，将外界的一切窥探都隔绝在外，只留下一室令人窒息的静谧与逐渐升温的暧昧。
戚雾坐在铺着软垫的床榻边缘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的云纹刺绣。
“小戚，你在想什么？”周霁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令人安心的柔软和煦。
他挥灭了殿内大多的发光体，甚至连外面守夜的宫人都被打发到了回廊尽头。
随着沉重的殿门缓缓合上，最后一丝外界的喧嚣被彻底切断。
现在，宫殿中除了二人清浅的呼吸声，几乎什么都听不到。
戚雾偷偷深呼吸，指尖一直抓着袖子。
“没，我什么都没想。”少女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周霁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少女身上，若是仔细看去，最深处仿佛还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情愫。
显然有些要压制不住了。
真好，这一次，偌大的寝殿之内，再无旁人能够打扰。
戚雾纤秀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绷起了一些，漂亮诱惑的锁骨在衣领中若隐若现。
她抬起头，那双极美的眼眸在昏黄的烛光下流转着水光，轻轻眨了眨。
眼波里藏着的不仅仅是依赖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与慌乱。
周霁缓步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了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，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其中。
青年微微俯身，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，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，视线却紧紧锁住她的双眼，眸色深沉如墨。
“还记得上一次你我分开前，我都说了什么吗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羽毛扫过心尖，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。
戚雾的呼吸微微一滞，喉间有些干涩。
她当然记得，那句话像是一把火，在她心里烧了整整数日，未曾熄灭分毫。
少女点了点头，声音细若蚊讷，却字字清晰：“记得。你说……让我亲自体验一下，你到底喜不喜欢男人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，原本只是有些阴暗的房间瞬间充满了浓稠得化不开的暧昧气息。
空气仿佛变得要粘稠起来了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方身上特有的冷冽沉香味道。
周霁低笑了一声，笑声令胸腔震动，带着几分压抑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