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越这样做,戚雾知道后就越不高兴,这么久了,你还不知道戚雾妹妹的想法?”
这话一出,花弄玉才算冷静下来。
远处,高台之上的谢长临抚摸帕子的手指微微一顿,眸底闪过一丝阴沉的寒光。
但随即又恢复了常态,只是这样的冷静反而更显危险。
赵怀卿对这些全然不在乎。
什么异样的目光,什么充满酸意的注视,甚至那些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视线,都无法在他心中掀起半点波澜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怀中这个安然入睡的少女。
戚雾微蹙的眉头和轻颤的睫毛,以及唇边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,都让他心头发软,爱怜到了极点。
自己可真的是爱惨了她。
这份爱意如此汹涌,如此蓬勃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,承受任何代价。
只要能这样抱着她,守护她片刻的安宁,便是让自己立刻赴死,也心甘情愿。
青年微微低下头,鼻尖萦绕着戚雾发间清甜的香气,混合着他身上沉水香的冷冽,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。
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擂台上的激烈比试吸引,利用身形的遮挡制造出的视线盲区,赵怀卿鼓起毕生的勇气,极轻、极快地在她柔顺的发丝上印下一个吻。
一个虔诚到近乎卑微的,也不带丝毫情欲,只有满满珍视与澎湃爱意的吻。
赵怀卿的嘴唇只是轻轻碰了碰戚雾的发顶,如同蝴蝶点水,一触即分。
但这个吻好似在一瞬间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青年将额头抵在她的发间,闭上眼睛,感受着两人之间如此近的距离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和自己狂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。
这一刻,什么都不重要了,一切都成为了虚幻。
赵怀卿紧紧抱着戚雾,像一个守着自己全世界的小偷,贪婪的感受着少女的温暖与气息。
哪怕只是这样短暂的依偎,对此时的他而言,也是无上的恩赐,足以慰藉长久以来孤寂而渴望的心。
在没认识戚戚前,他就是个无趣、古板、淡漠的人。
自己的生命中没有散发出除了灰色之外,其他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