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赵怀卿的角度看过去，他只能窥探到少女熟悉的一点侧脸，她长睫低垂着，在眼下落了一片极为漂亮的暗影，像是蝴蝶翩跹的翅膀。
她在亲他。
但是这个“他”是何人，赵怀卿丝毫没有看出来。
少女的脸面对着自己，这个人披着黑色披风正背对着他，连个具体的身材体型也看不到。
不过就算看到了，赵怀卿也不可能认出来。
明尧的真身他并未见过。
赵怀卿的心现在已经抑制不住的抽痛起来，他自虐般看着这一幕，无法呼吸。
为何……为何总是让自己在无意中看到这一幕？
他步伐凌乱，后退几步，想要逃离这个现场。
青年的眼角腥红，眼中的水光乍盛，快速离开此处。
他知道的，他知道戚戚现在和自己没什么关系，少女无论做出什么事，都很正常。
而自己曾经也明明说过的，不管少女和谁在一起，他都不会去阻止，去参与。
他会祝福。
赵怀卿恨极了自己的下贱。
为什么要对戚戚有这么大的占有欲呢？为什么要对戚戚产生自私的心理？
为什么……竟然奢望自己能和她有以后，有未来？
是自己的下贱体质将少女困在身边的，他不是一点没察觉到，戚雾就是为了保护他，才突然降临在这个世界。
不然自己为何拼命寻找她的家人和来处，怎样都找不到？
午后的太阳太过毒辣，即使只是初夏，也已经晒得人头晕眼花，浑身汗水湿粘。
赵怀卿躲在某处阴影中，抱着膝盖，像一只被人抛弃了的狗。
好痛苦啊……真的好痛苦……
戚戚，我好痛苦，你可以也来亲亲我吗？
……
戚雾松开明尧，看着对方的脸从不久前的湿红转为日常的淡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