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怀卿没有躲开她的触碰，反而微微垂下眼帘，任由少女为自己整理衣襟。
他说：“戚戚要是想让我忘记，那我就忘记，不会放在心上的。”
闻言，戚雾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更加轻柔地抚平他衣领上一丝不存在的褶皱。
“嗯。”少女应了一声，然后抬起眼，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，“但你现在说的话，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赵怀卿的呼吸一滞。
“赵怀卿，”戚雾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你心思细腻，所以也更重，你现在非常不开心，甚至这种情绪会延续很久很久，对不对？”
她不是在询问，而是在陈述一个自己早已认定的事实。
赵怀卿看着她，心中那块因明尧的挑衅而筑起的坚冰，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，自己竟会为那个孩子的几句话而心烦意乱，忘了戚戚从始至终都会注意到自己。
戚戚是为他而来的，这已经是令他无法匹及的幸福，为何还要让少女总是因为自己惴惴不安呢？
“我真的不会在意他的话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释然。
他抬起手，覆上她还放在自己衣襟上那只柔软的手，将她的手掌包裹在自己的掌心。
戚雾的手很小，很软，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，却让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“戚戚，我只在乎你，其他人我并不会放在心上，不管他们说了些，或做了些什么。”
赵怀卿凝视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我所能做到的也不过那么一点，但我会竭尽所能。包括你想拥有的幸福，你想要的一切，我都会尽力去做到最好。”
“戚戚，无论什么都是你应得的，我是认真的。”
听完这些，戚雾的眼底闪烁了几下，她反手握住他的手，指尖用力，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通过掌心传递给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少女踮起脚尖，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上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，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赵怀卿从本质上就是个名义上的大好人，甚至可以被说是一种“圣父”。
不然，他也不会被沦为那样的下场。
戚雾悄悄叹了一声，没再说出其他。
赵怀卿闭上眼，将鼻尖埋在她的发间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闻到了她发丝间独特的清甜香气。
怎么会有人拥有这样好闻的气味呢？
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，将少女更紧地拥入怀中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