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昭昭拿起朱砂笔,在沙盘边缘勾出一把长刀。
“战术口诀,是教人怎么挥刀。”
她又在刀旁画了一座四四方方的炉子。
“可刀从哪来,甲从哪来,伤员吃什么丹,符箓用光了找谁补,火铳坏了谁来修……”
“这些东西,陈家一样都解决不了。”
温长离垂下眼,目光落在那座朱砂炉子上。
“陈家有炼器师,也有符师。”
“能炼器,和能量产军械,隔着十条街。”
姜昭昭用笔尖点了点炉子。
“他们能打出一把好刀,却未必能在三天内造出三百把一模一样的刀。”
“他们能画符,却没有归墟的符纸供应、灵墨配方、阵纹模板和流水工坊。”
“战术是骨架,产能才是血肉。”
“陈望北知道怎么打,却造不出归墟的刀。”
温长离没立刻说话。
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刚才确实只看见了陈家能学走的东西。
却没看见归墟真正攥在手里的底牌。
姜昭昭重新画了一个圈,将陈家和四家占据的几处矿场圈在一起。
“没有永远的朋友,也没有永远的敌人。”
“陈望北这个人精明、能忍、有手段。”
“放在太平年月,这种人比谁都难缠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他眼下没有更好的活路。”
温长离看着她。
姜昭昭将朱砂笔横放在沙盘边缘。
“四家杀了他的孙子,抄了他的祖地,要灭他全族。”
“陈望北就算心里有一万个弯弯绕绕,眼前这条路,他只能跟归墟一起走。”
“走到哪一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