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望北站在一旁,脑中将姜昭昭那套打法翻来覆去推演。
越往下推,他背上越凉。
挺直后背再次渗出一层黏糊糊的惊恐冷汗。
仙君再强,也不可能长年累月把法域撑到极致。
军队要吃药,要休整,要补充仙石,要修复甲胄。
而归墟根本不需要打一场决定生死的大仗。
它只需要一口一口,咬掉四家的血肉。
四家靠仙君威压拿下的,不过是一座被搬空的陈家祖地。
看着像赢了。
可他们抱住的,只是一座空壳。
那些被卸去重甲、刻意放回去的沐家残兵,早已把断牙口的恐惧带回了四家军营。
甲碎了。
人跪了。
连四位仙君都扑了个空。
所谓世家不可战胜的招牌,已经裂开了一道缝。
至于外界传言陈家选择向世家跪地认输求饶。
归墟做事的行事准则里从来没有服软退让这种荒谬说法。
陈望北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你想守的,从来不是黑石城。”
姜昭昭抬眼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城墙是死的。”
“人活着,城丢了还能抢。”
“人死光了,留下再大的祖地,也只是别人脚底下的一块砖。”
陈望北沉默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