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十一口人全死了,哪来的内鬼?总不能是陈家自己人杀了全家再自杀吧?
再说了,仵作验过,所有人都是同一个手法,自杀的人能把自己脖子抹得这么齐整?”
老仵作叹了口气,也跟着慢悠悠的开口:
“陈大人说得没错。老朽验了一辈子尸,从没见过这么干净利落的刀口。
每一刀都精准得很,正正的切在咽喉要害上,深浅一致,角度都差不了多少——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
会不会是山匪干的?”
“山匪……真要是山匪那可就更麻烦了。”陈光举揉着太阳穴,头疼得厉害。
秦朗直接开口打断:“不会,章南县从来没听说过有山匪,再说了山匪为求财,为何要冒险灭陈家满门?
陈大人让人清点过陈家的库房,里面的东西可有少?”
陈光举摇了摇头:“并未发现缺失金银财物,而且陈家库房完好,这个假设不成立。”
“倘若是仇杀呢?”秦朗忽然又开口。
陈光举抬头看他:“秦兄弟有什么想法?”
秦朗沉吟片刻,道:“既然陈家的金银财物一点没少,那就不是图财。
既不图财,那多半就是寻仇。陈大人不妨查查陈家近些年的生意往来,或是早年有没有结下什么仇家。”
“查了,都查了。”陈光举摇头,“陈家做的是绸缎生意,来往的都是正经商户,没什么纠纷。
至于早年……陈光宗他爹在京城里是做过官的,可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。
难不成是官场上得罪了,至今才开始报复?那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啊。”
秦朗不置可否道:“也不是不可能,万一这其中牵扯到什么利害关系。
这事压肯定是压不住的,我建议大人立刻上报府城,请求他们协助办案。”
陈光举也反应了过来,秦朗这事要他给自己找靠山,这样的大案上头问责下来,谁也吃罪不起。
与其等上头派人查问,不如主动交代,这样大家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想同这一关键,陈光举立马回应道:“瞧我晕了头了,居然把这么重大的事给忘了,我这就给布政司大人写信。”
说完也顾不上其他的,赶紧提出写起了陈家之事。
厅里一时沉默下来,人人脸上都是一筹莫展的神色。
秦朗站在桌边,目光落在那张宅院地形图上,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。
他隐隐觉得,这桩灭门惨案的根子,或许就出在陈家这些被发卖的下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