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这事不能掉以轻心。
好不容易熬到学院放学,秦朗收拾好书卷,跟江临舟打了声招呼,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让秦一拐了个弯,赶着马车往县衙的方向去了。
县衙里今日格外忙碌,三班衙役进进出出,个个面色凝重。
秦朗跟门房的差役报了姓名,说明了来找陈县令。
若是别人,出了这么大的案子,肯定就把秦朗打发走了。
但秦朗现在也算是县衙的熟人了,再加上和县令大人又是姻亲。
差役没敢耽搁,赶紧进去通传,两盏茶的功夫,又出来引着他往后衙去。
后衙的偏厅里,陈光举正围着一张桌子打转,桌上摊着一张陈家宅院的地形图,旁边摆着一叠仵作填的验尸表格。
几个捕快站在一旁,个个眉头紧锁,脸色难看。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仵作坐在桌边,不过看起来也是愁眉不展。
秦朗进去后先打量了一下几人,然后又对着陈光举行了一礼。
陈光举摆了摆手:“这里没外人,用不着客套。你今日怎么得空来了?”
说完随即苦笑了一声:“本官今天怕是没空招待你,你可别往心里去。
陈家被人灭门了,想必这么大的案子你也听说了。
在本官的辖制范围内出了这么大一棕要案,也不知道头上这顶乌纱帽还保不保得住。”
原本陈光举还想凭借自己的政绩,等来年评比的时候能往上走一走呢。
可现在,他是不敢想了。
秦朗倒也实诚:“听说了,特意过来看看。我虽然不是不是章南县的父母官,但好歹也是朝廷命官。
食君之禄,为君分忧。陈大人,情况如何?”
陈光举揉了揉眉心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重重叹了口气:“如何?棘手,太棘手了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尸格:“七十一具尸体,男女老少都有,全是咽喉处一刀毙命,刀口平整利落,下手的人绝对是高手。
最邪门的是,整座宅子翻了个底朝天,没找到一件凶器,连翻墙的痕迹都没有。”
“怎么会?”秦朗皱起眉,“几十号人进去杀人,总不能飞进去吧?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陈光举一拍桌子,语气烦躁,“我们也纳闷。问了左右邻居,都说昨夜没听见动静,连狗叫都没一声。
你说奇不奇怪?陈家是有护院的,还有三条看门狗,结果呢?护院死在自己房里,狗也被毒死了,全是悄无声息的。”
旁边一个捕快接话道:“捕头,会不会是内鬼?不然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“内鬼?”陈光举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