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别脸上血色褪去:“你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,是事实。”
“你留在驿馆也好,入燕王府也好,都保不了扩廓。朱棣保不了,朱元璋更不会保。只有本王,能保你父不死。”
海别握簪的手僵住。
这句话,比任何威胁都重。
她可以不怕死。
可她不能不管父亲。
扩廓帖木儿是北元最后的柱石,也是她的父亲。
她从小听着父亲的名号长大,也见过他在军帐里熬到天明。
那样的人,若有一日被押到大明京城,被砍头示众,她不能接受。
海别死死盯着朱安:“你凭什么保他?”
朱安向前一步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海别想挣,却没挣开。
朱安一点点拿下她手里的簪子:“凭本王说能,就能。”
海别嘴唇发颤:“你要我信你?”
朱安把簪子放到桌上:“你现在没有第二个人可信。”
海别闭上眼。
这句话难听,却是真的。
她在大明没有根基,在北元也回不去。
她的父亲远在北方,身处乱局。
她若继续硬抗,换来的只会是自己受辱,父亲无人可保。
屋内安静了很久。
海别终于松开手,声音低了下去:“你若骗我,我会恨你一辈子。”
朱安抬手,轻轻抚过她的发间:“本王不怕你恨。只要你记住,能救你父亲的人,是本王。”
海别没有再退。
朱安抱起她,走向床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