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上前一步,神色极其凝重。
“父皇,王保保此次来势汹汹。密信上说,他集结了数万精骑,多次扣关。雁门关外战火连天,局势极其危急。”
朱元璋冷着脸,走到大殿一侧悬挂的巨幅大明北疆地图前。
他伸出宽厚的手掌,在雁门关的位置用力敲击了两下。
“战况具体如何?耿炳文和陆仲亨守住了没有?”
朱标立刻跟到地图旁,双手抱拳汇报。
“回父皇,长兴侯耿炳文防守严密,吉安侯陆仲亨从旁协助。雁门关目前固若金汤。王保保数次发起猛烈冲锋,皆被我军的滚木礌石和火铳击退。北元损兵折将,未能越过雁门关半步。”
听到这话,朱元璋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。
他背着双手,目光在地图上不断巡视。
“耿炳文这老小子,别的不行,论防守,放眼整个大明也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他。有他在雁门关钉着,王保保一时半会啃不下来。”
朱标顺着朱元璋的目光看去,指着地图上另外两个位置。
“父皇,除了雁门关,居庸关外的纳哈出,以及河西走廊的朵儿支巴,最近也频频调动兵马。儿臣担心他们会与王保保形成呼应之势,三面夹击我大明北疆。”
朱元璋听完,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笑。
“纳哈出?朵儿支巴?这两个不过是插标卖首的草包!”
“纳哈出手里虽然握着二十万大军,但他生性怯懦,首鼠两端。他只敢在边境虚张声势,根本没有胆量跟咱们大明的主力硬碰硬。只要咱们不去主动招惹他,他绝对不敢率先发难。”
“至于朵儿支巴,兵微将寡,更是不值一提。他那点人马,连给咱们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“标儿,你记住。整个北元,真正能对大明构成威胁的,只有王保保一人!此人深谙兵法,用兵极其狡诈狠辣。当年咱派大军北伐,多少开国宿将都在他手里吃过亏。他才是咱们大明真正的劲敌!”
朱标重重地点头,对父亲的判断深信不疑。
但他随即叹了口气,眉头再次紧锁。
“父皇所言极是。王保保确实是心腹大患。若是魏国公徐达还在北方坐镇,儿臣自然不惧。徐叔父统兵有方,定能将王保保打回漠北老家。可是现在……”
朱标的话没有说完,但朱元璋完全明白他的意思。
朱元璋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。
他走回御案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骨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