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人劝他。
季昌明抬起头。
“经审查,一九九八年海州走私案撤卷程序受到非法干预,相关处理结论缺乏合法依据。”
他握住法槌。
“本庭宣布,当年因坚持办案、拒绝配合撤卷、保存证据而受到贬黜、处分、错误追责的干部,依法启动彻底平反程序。”
法槌再次落下。
咚。
陆亦可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。
她站起来,看着台上的陆正平。
陆正平也看着她。
这个在家里总爱沉默的父亲,这个二十多年不敢提海州旧案的老人,此刻站在国徽下,像卸下了压在肩上的大石头。
陆亦可抬起右手。
动作标准。
肩平。
腕直。
一个庄严的军礼,送给父亲,也送给二十多年没等来公道的人。
陆正平嘴唇抖了抖,慢慢抬手回礼。
旁听席里,不少人跟着站了起来。
没有掌声。
只有一张张抬起的脸。
祁同伟也站了起来。
他看着陆亦可,看着陆正平,看着那份被重新摆回阳光下的案卷。
当年撤掉的卷,今天合上了口。
当年压弯的人,今天挺直了腰。
庭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