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案室里,杜文斌刚被押进电梯,十楼东侧通道的封控图还挂在副屏上。
陆亦可站在主屏前,深色西装扣到最上,头发扎得紧,袖口还沾着一点水杯里的潮痕。
林华华把耳机往上推了推,嗓子哑得厉害,手却稳得很。
“陆处,海州老宅原始画面到了,执法记录仪、高清视频、时间码,全套都在。”
陆亦可抬眼。
“切大屏。”
屏幕一黑,又亮了起来。
画面有些晃,镜头扫过一间老屋。旧冰柜靠墙,漆面掉块。
周兰的女儿站在冰柜旁,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衣,脸色很紧,双手隔着白手套捧着半页黄纸。
那纸黄得发脆,边角卷着,像稍微用力就会碎在掌心里。
镜头里,有人轻声提醒她把纸举高。
她照做了,手背绷着,连呼吸都压轻了。
林华华在键盘上敲了两下,画面定住。
“陆处,清晰度够,我拉近。”
陆亦可把黑色公文袋放到桌边,俯身盯着屏幕。
纸页左上角被放大。
日期栏露了出来。
1998年三月三。
专案室里好几个人都停了手。
三月三。
这个口径,已经从司机嘴里、沙瑞金旧手机里、海州撤卷线里来回撞了好几次。
这回,它写在二十多年前的签到纸上。
陆亦可下颌紧了一下。
“来访单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