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卫国接得很快。
“港口旧仓单走地方账,采购合同走军方口,编号骨架一致,批次尾号相邻。”
“说结论。”
“阴阳合同。地方入账,军方提货。二十多年前那根管子,今天还在用。”
祁同伟看着那份复印件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汉东被抽的,不只是一家企业的钱。”
周卫国那边也沉了片刻。
“海州港务、京州重机、前沿统筹组、北线军需合同,全被同一套编号串起来了。”
祁同伟把复印件重新装进封袋。
“把比对报告封存,编号同步给沈重那边的甲一链路。”
“已经在做。”
“李达康那边,先别扩散。”
“明白。”
祁同伟靠回床头,病号服领口被他压出一道褶。
他这一刻没有激动,反倒比刚才更安稳。
因为最难的地方,已经被一张旧仓单撕开了口子。
京州重机账上的亏空,海州港务旧案里的签名,北线军需合同上的编号,前沿统筹组伸进来的手,全都搭在了同一根管道上。
这根管道从地方企业吸钱,从军需合同过账,从港口旧案洗痕,再把责任塞给一个早就被推到台前的秦克文。
祁同伟拿起电话,重新接通北线。
“周卫国。”
“在。”
祁同伟盯着封袋上的秦克文三个字。
“吸血管道已经做实,反击不能再等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