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过那张草表:“撤。”
“撤什么?”技术员愣住。
“省委办公厅正面协查,全部叫停。”祁同伟把草表撕碎扔进废纸篓,“不发函,不谈话,不封门禁,不进省委大院。”
“可打印机线索……”
“线索留着。”祁同伟端起水杯,“熬鹰。”
林华华把笔记本往膝盖上拉了拉:“盯打印机纸张批次、墨粉更换、报修记录?”
“还有垃圾清运。”祁同伟放下水杯,“外间打印过东西,纸张可能进碎纸机,也可能进垃圾袋。看看谁把垃圾袋带出去。”
技术员赶紧接话:“查外包保洁公司,车辆路线,称重记录。”
“别惊动省委办公厅。”祁同伟活动了一下右腕,“保洁、耗材、维修、门口快递柜、外卖登记,全走公开渠道。谁急着删记录,谁就露底。”
“陆处那边也要同步吗?”
“同步一句。”祁同伟看向手机屏幕,“沙瑞金现在不能死,也不能疯,更不能被逼到墙角。”
林华华手停顿片刻。沙瑞金最值钱的时候,该是站在证人席前把那层关系网供出来。
电脑提示音响。
林华华插上U盘:“陆处发了加密邮件。”
“投到离线屏。”
技术员把小屏幕转过来。文件打开。
第一张照片,海州港务集团内部高级通行证。塑封发黄,照片模糊,编号还在。
第二张,背面手写字的放大图。秦克文三个字落在屏幕正中。
祁同伟指节抵住床沿。秦克文,秦二号,秦正海。这条线越埋越深了。
陆亦可的视频请求跳出来。
林华华按下接通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