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亦可站在便利店后门外,裹紧深色风衣,头发束得利落,背后放着一个封好的证物袋。
“祁厅,东西确认过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周兰留下两样。第一,07号泊位吞吐量手抄表,报送量和实装量差额很大,日期和旧案缺失船期对得上。”陆亦可把镜头转向证物袋,“第二,海州港务内部高级通行证,背面手写秦克文。这个人,能进核心区。”
“查海州本土了吗?”
“正准备从海州港务老职工、法院旧案、工商关联三条线走。”
“停海州本土。”
陆亦可凑近屏幕:“为什么?”
“海州本土早被翻透了,留下多半是尾巴。往上查。”祁同伟指了指屏幕里的通行证,“能让高级通行证二十多年都没人碰,靠的不会只是海州几个码头头头。”
“你怀疑秦克文和沙瑞金背后的那层关系网有交集?”
“沙瑞金敢拿程序压汉东,靠的是身后的老人、旧部、秘书网和接待线。”祁同伟换了个姿势。
林华华十指敲击键盘:“查沙书记岳父的旧部名单?”
“还有来访记录。查同音、曾用名、单位简称、职务代号。”
陆亦可把手机拿近了些:“省厅数据库权限不够。京城老干部档案、旧部名单、服务中心登记,我碰不到。”
祁同伟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短信:“京城档案先放着。”
“那就绕回省委接待办。”
“对。查汉东给他们倒茶的人。”
“端茶倒水也能查出人?”技术员没忍住嘟囔一句。
“越高的人,越有人记得他喝什么茶,坐哪辆车,谁开门,谁送他上楼。”祁同伟指节敲着桌板。
技术员低头记笔记。
“我去查省委接待办,十年来沙瑞金岳父踏足汉东的记录。重点看随行人员里有没有秦克文,或者秦姓工作人员。”陆亦可拉上衣领拉链,“调不到公开台账,就查酒店发票、车辆维修、保洁排班。”
“沙瑞金那边别碰太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