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这么晚了,什么事?”
电话那头,传来赵瑞龙压抑着惊惶的声音。
“爸……出事了,出大事了。”
赵瑞龙不敢有任何隐瞒,把光明区分局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。
从程度带人抓捕张晓,到沈重带兵包围分局,再到刑警队长被当场击毙,最后说到那份致命的视频证据。
他讲得语无伦次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。
书房里很安静。
赵立春一直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当赵瑞龙说完最后一句,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。
赵瑞龙只能听到父亲那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,通过电流传过来,一下一下,都敲在他的心脏上。
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手心里全是冷汗,等待着预想中的雷霆之怒。
可预想中的咆哮没有到来。
赵立春的声音再度响起,没有愤怒,没有斥责,反而变得异常冷静,冷静得让人感到一阵森寒。
“沈重……他这是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啊。”
“瑞龙,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?”
“一个小小的记者,一份视频,根本不是他的目标。”
“他要的,是整个光明峰项目,是我这个省委书记的脸面,是我们赵家在汉东几十年的根基。”
赵瑞龙被父亲这几句冰冷的话说得浑身一颤。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只看到了眼前的火灾,而父亲看到的,是背后那个纵火的人。
“爸,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