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重……省军区的沈重疯了!他刚才带了两个连的兵,直接开着装甲车撞塌了咱们分局的大门!”
李达康的声音拔高了调子:“你说什么?沈重带兵冲击公安局?他想干什么?”
“他要抢人啊!达康书记!”
程度一边控诉,一边偷偷瞄向坐在真皮转椅上的沈重。
沈重正低着头,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那把通体黝黑的配枪。
他像是根本不在意程度在电话里说什么,那种全然的无视,让程度感到一阵后脑勺发凉。
“书记,我们刚才抓到了一个在网络上大肆造谣、恶意破坏光明峰项目声誉的嫌疑人。”
程度深吸气,继续编造着那套他早已在心里打过几百遍草稿的谎话。
“那个人叫张晓,我们有证据表明,他受雇于某些势力,故意抹黑咱们京州的形象。”
“可没想到,沈重二话不说,带着兵就冲进来要抢走这个犯人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他还说这个张晓是他的人,谁敢审张晓就是跟他过不去!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李达康拍桌子的巨响。
“简直是胡闹!那是地方上的刑事案件,他沈重凭什么插手?”
程度见李达康上钩,眼中透出一股疯狂的希冀,继续添油加醋。
“书记,您不知道现场的情况有多惨烈。”
“刚才,咱们刑警队长老马,就是想上前跟他讲讲法律,讲讲程序。”
“结果……结果沈重竟然直接下令,让他的狙击手把老马当场给打死了!”
“现在老马的尸体还在大厅里躺着呢,脑袋都碎了!”
电话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过了好几秒,李达康那带着几分颤抖和狂怒的声音才传了过来。
“他真敢开枪杀人?在公安局的大厅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