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彻底怒了。
他在分局这么多年,哪怕是市里的领导来了也得给他几分面子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?
“给脸不要脸!”
老马骂了一句脏话,右手猛地往下压,五指扣住了腰间那把92式手枪的枪柄。
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。
在以往的冲突中,只要他把枪掏出来往桌子上一拍,不管多硬的骨头都得服软。
可今天,他面对的不是张晓那种手无寸铁的记者。
就在老马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枪柄防枪扣的那一刻。
沈重身后的周卫国,连头都没回,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向下一挥。
动作简洁,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。
但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,这就是死神的请柬。
分局大院外,两百米开外的制高点水塔上。
一名特战狙击手早已趴在伪装网下,眼睛贴着热成像瞄准镜,呼吸平缓悠长。
十字准星早就锁定了那个红外特征明显的目标头部。
看到周卫国的手势,在看到老马掏枪的动作后,狙击手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枪响,穿透了雨幕,撕裂了玻璃。
大厅侧面那扇厚重的钢化玻璃窗应声炸裂,碎片四溅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。
正准备拔枪的老马,脑袋猛地向后一仰。
他的眉心处,多了一个黑红色的窟窿。
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,重重撞在楼梯口的墙壁上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