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,呜呜……”她哭着扑到太后身边。
皇后楚婉出身京城百年世家,她母亲曾是太后手帕交,楚婉幼时是太后看着长大的。
现在看她哭得难过,太后心跟着揪起来。
“都这么大的人了,现如今你位居皇后,是六宫之主,怎么遇事这般莽撞?佛牌丢在何处派人找就是,宫中这么多人可供差遣,还能找不到不成?”太后话是责备,语气却尽是心疼。
太后若是真教训责备一番,楚婉可能只顾着认错。
可现在听着太后心疼虞柒,她只觉得自己有了能哭诉的对象,有了靠山,委屈就更觉得加倍。
“丢了,找不见了……呜呜母后……这孩子怎就与我无缘?”楚婉伏在太后膝上,哭得不能自己。
“孩子都在这儿看着呢,快起来。”太后伸手把楚婉扶起来。
岁岁挪动着小碎步凑上前去,把她的小帕子送到皇伯母手里,“皇伯母不哭哭,哭哭眼睛会痛,皇伯母牌牌丢了吗?岁岁可以给皇伯母找~”
“我也去!”
“我记得皇伯母的佛牌,我也去找!”
安临漳和安砚辞异口同声。
皇后心头一阵暖流,又窘迫,自己在小辈面前失态,她别过头去擦净脸上哭花的妆。
转头,摸了摸他们,哑着声音道:“好孩子,谢谢你们。”
“去吧去吧,岁岁是小福星,据说找东西可有本事了。”太后让陈嬷嬷给岁岁系上披风,挥挥手示意同意他们去了。
三人说干就干,问清楚来龙去脉,势在必得地出发给皇后找佛牌。
原本说好的分头行动,但安临漳和安砚辞都知道岁岁运气好,两人都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。
三人沿着皇后早晨来请安的路,往外走着。
佛牌本就不大,颜色与地砖颜色相差无几,三人都埋头仔细看着。
突然,迎面就有个小太监撞到岁岁,把岁岁撞得一屁股跌在地上。
好在冬日衣裳厚实,她个子本就矮,跌在地上也没有摔疼。
岁岁从地上爬起来,安砚辞给她理了理衣裳,掸掉屁股上的污。
“小小姐饶命,奴才有眼无珠冲撞小小姐!”小太监跪在地上砰砰磕头。
“你那眼睛是出气儿的?走路不知道看路往哪里看?”安临漳拧起眉毛。
“奴才该死,掌事嬷嬷叫奴才去清点内务府送来的炭,奴才一时心急没有注意到小小姐,还望二公子恕罪!”小太监额头很快一片殷红。
“蒜鸟蒜鸟,岁岁屁屁没有摔痛,你快别磕头了,下次要小心点哦。”岁岁挥挥小手,让那小太监褪下了。
小太监一直把头埋得低低的,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直到晋王府三人走远,小太监看着自己的手,想起岁岁腰间荷包,这才暗自松了口气。
岁岁找得认真,小鼻子一直嗅个不停,身后跟着的安临漳和安砚辞已经没了刚才劲头。
一是找佛牌说起来容易,但真找起来才发现,太后宫殿是真大啊!
二是他们默契地分出心,盯着别再有谁撞到了岁岁,为岁岁投入地找佛牌保驾护航。
他们沿着进正殿的路,还未找到月亮门,迎面就见三公主安玲带着四五个宫女太监走进来。
不知是谁惹了她,那张圆胖的脸上满是不悦,吊梢眼滑过狠厉。
她看着晋王府三人,冷哼一声,甩袖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