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寂许久,才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缓缓开口,字句间裹着深入骨髓的轻蔑:
“无妨,不过是一群畜生罢了。
自以为成了化形大妖,有了人的模样,就跟人一样了。
殊不知披上人皮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兽性,贪食、嗜利、短视、见风使舵。
给根骨头就摇尾巴,喂饱了就忘了是谁给的饭碗。”
这份轻蔑并非只针对金蟾一人,而是囊括天下所有妖族。
“若不是老夫顾及宗内那头活了几万年的老东西,还有白圣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……
早就在他们的神魂上打下奴印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被压制的野心和不满,
“奴印一落,让他们往东就往东,让他们咬谁就咬谁。
哪还需要拿灵石、地盘去喂?”
周锒听到“活了几万年的老东西”这几个字时,眼皮微微跳了一下。
他知道师兄说的是谁,御兽宗深处那尊从不离开巢穴、从不参与任何争斗、也从不对任何人表态的远古存在。
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活了多少年,也没有人知道它到底在想什么。
但它在那里,却如同一座无形大山,压得宗内所有人不敢肆意拿捏妖族。
“至于白圣……”
骨龙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更是一个笑话。自以为是妖族共主,实则连自己手下的畜生都管不住。
整天想着什么人妖共存、大道同途,也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。”
一番评判落下,骨龙短暂沉默,话锋一转,眼底重又浮现运筹帷幄的从容算计:
“不过……也无妨。东海那边,老夫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。”
话音刚落,暗处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。
啪啪啪!
一道身姿妖娆的倩影自林间阴影缓步走出,轻纱薄衣半遮半掩,莹白肌肤在月色下泛着温润柔光。
每一步踏出,纤细腰肢如杨柳轻摆,一双桃花眼流转勾魂摄魄的水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