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城大多数的百姓,死后无非是草席一裹,送到城外的乱葬岗,或被野狗啃食,或被一把火烧成灰烬,无人祭拜,也无人记得。
张家能在城东置下一块坟地,在贵城已经算得上是中等以上的人家了。
一路上,张宗权走在前面带路,话不多,脸上却始终挂着一层淡淡的愁容。
那愁容藏得很好,但在陈易的神识之下,无所遁形。
张九歌也看出来了。
“宗权,你可是有什么事?”
他开口问道。
张宗权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张九歌一眼,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:
“小叔……不瞒您说,我家那个侄女,有凤,今年才十五岁,三天前不见了。”
张九歌眉头一皱:“不见了?”
“嗯。”
张宗权的嗓音有些发干,“家里上下都找遍了,能问的人都问了,一点儿音讯都没有。
她爹娘急得几天没合眼,我……我这也是心里头挂着事,脸上藏不住,小叔别见怪。”
“城里可报官了?”
“报了,官府也派人找了,没用。”
张宗权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而且……不光是有凤一个。
我听说,最近这段时日,城里好些个这个年纪的姑娘都失踪了,算下来怕有十来个了。”
张九歌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回头,但陈易知道,干爹在看他。
陈易微微摇了摇头。
昨日入住后,陈易便悄悄取了那张有凤贴身用过的一件物件,以神识探查其气息,而后将整座贵城从头到尾扫了一遍,没有找到人。
但他发现了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