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笑了起来,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诡异。
“崔大山啊崔大山,你不过是练气六层,修炼的是最普通的功法,唯一的依仗是吴月副执事那点若有若无的关照。”
“就凭这些,你也敢断我财路,还想要我的命?”
“宗门规矩是不让残杀同门,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死了。又能掀起多大风浪?无非是罚些灵石,闭门思过罢了。”
他眼中寒光凛冽,没有丝毫温度。
至于最后崔大山离去前的忌惮和退缩,他也看出来了。
可陈易从来没想过给对方机会。
修仙界的争斗,从来就没有中途和解这一说。
一旦结下死仇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
心软,退让,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。
崔大山今日的退缩,不过是因为孙正元带来的威慑。
一旦这威慑不在,必然还会卷土重来。
“等着吧……”
陈易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仿佛能穿透虚空,看到坊市中那家灯火通明的酒楼。
“你的噩梦要开始了。”
他来到青云宗一直小心行事,与人为善。
那是因为他还没搞清楚状况,害怕出乱子。
但这不代表,他就是什么软脚虾。
他在洛城当恶仆的时候,杀的人没有一百,也有八十了。
才不会遵守什么“祸不及妻儿”的规矩。
敢惹他,他就杀。
杀到灭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