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衡山么……当初她也是在天衡山……”
江空见闲云陷入回忆都不看路，提醒了一句。
“真君，前面有台阶。”
闲云回过神来，但已经一脚踩空。
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，重心偏移，墨青色的长裙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像是被风吹动的旗帜。
江空本以为她能及时回神，或者施展手段——比如飞起来，或者用风托住自己——不至于跌倒。
但是事实是，闲云的确就要跌倒了。
她的身体歪斜的角度已经超过了平衡的临界点，双臂在空中挥了一下，像是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江空只得及时拉了她一把。
他伸手，握住了闲云的手臂——纤细若软，没什么肉的感觉，真不是个合格的禽肉。
力道不重，但足以把她拉回来。
闲云的身体顿住了，歪斜的角度被纠正了，她站稳了，墨青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，又随着她直起身的动作收了回去。
她的手在江空的手臂上搭了一下，借力站稳，然后很快松开。
闲云站稳后，面色如常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她伸手扶了扶红框眼镜，把镜框推回原位，然后语气平静地说道。
“嗯……此次申鹤下山，本仙的本意也是让她多接触一番山下世界。毕竟她终究是‘人’。”
江空歪了歪头，看着她那张“什么都没发生”的脸。
“真君，刚刚……”
“嗯……我意让她入世。多与人交往，多感受尘世烟火，这对她的修行有益。她在山上待得太久，很多东西都不懂。”
“刚刚是不是要摔……”
“申鹤就拜托你们了。她在山上待得太久，对山下世界的规矩知之甚少。本仙希望你们能帮助她适应尘世的生活。本仙会让她多在尘世逗留一段时间，你和旅行者就多多照应她一番。”
江空张了张嘴。
“你刚刚是不是要摔……啊？照应？”
闲云继续向前走着，没有回头。